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而貂這種動物產地多在寒冷的地區,尤其以北美加拿大及亞洲西伯利亞地區為主。而由葉尼塞河的支流,西可聯鄂畢水系再進入莫斯科的伏爾加河(Volga)流域,東可聯列納河水系進入遠東地區。
這也是為何為了得到更多的毛皮,需要不斷發展新航線。這兩個條約基本確定了俄中在西伯利亞的邊境及貿易規則,以及貝加爾湖區在俄中邊界貿易的地位。這意味著多數毛皮已不再經過美國商隊,而是直接在島上進行交易。通常船隊向阿拉斯加人運送刀具、菸草和珠串,帶著毛皮離開,接著賣給楚科奇人 (Chukchi)。雖然近年環保意識抬頭與預算問題,許多人會開始選擇羽絨大衣與人造皮草。
北極地區的軟金貿易從15世紀中期開始,俄羅斯皮毛外銷已成為沙皇政府財政主要來源,皮毛交易的高額利潤成為俄羅斯向西伯利亞擴張的誘因之一。楚科奇人當時是亞洲北方最剽悍的獨立民族之一,他們靠著收受的毛皮轉賣給白令海峽以西8英里的俄羅斯商人。文:清水潔既然要報導「足利事件」,我有個無論如何都想要拜訪的對象。
這個人是不是其實有什麼話想要傾訴?我賭上這一絲光明,拚命地說下去。我完全不想接受採訪,我只是要打電話告訴你這件事而已……』我甚至來不及提出採訪要求,便聽到抗議的聲音,感覺就像被當頭摑了一掌那衝擊就彷彿拉長的橡皮筋突然斷掉,狠狠打在臉上。對被害人家屬而言,不管聽到什麼,都是難以承受的。
家屬現在應該正安靜地在某處過日子。是我殷殷盼望的對象的來電。
「……現在才說這什麼話……。就在我覺得似乎傳達給對方的那瞬間──電話毫無前兆地掛斷了。跨越十七年的時光,前來破壞她平靜生活的我,看在她的眼中,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?松田女士拿著我的名片,低聲地說:「就算現在我再說什麼,也不會有任何改變,不是嗎?凶手已經抓到了吧?為什麼現在還要採訪這件事?」這場採訪從家屬的問話開始了。超越時空出現在家屬面前的記者,居然說他正在採訪凶嫌可能是冤枉的可能性。
我握著手機,只能發出不成聲的呻吟。將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她吧。她是想要傳達她對媒體的不信任,以及出於對採訪「已偵破案件」的怪咖記者的一丁點好奇嗎?我們約在郊外普通的家庭餐廳碰面。抗議的話語愈來愈少,她開始願意聆聽我的說明了。
我只能真心誠意,不斷地訴說。其中一隅,松田女士第一次與記者這種人面對面。
在這起案件中,那是年僅四歲便遭到殺害的真實的聲音,而能夠為她發聲的,就只有父母。我並不打算一個人裝清高,不過當時的我非常痛恨現在所謂的「media scrum」──媒體蜂擁而上爭相採訪的行為,都會極力避開那樣的現場。
我拚命思考該說什麼,但接下來仍是對方開口:『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……?』沒錯。我把在電話中也說過的內容又說了一遍。她的聲音,幾乎讓我錯以為是來自真實的聲音,打動我的心。總是守在現場的我,可以想像當時的媒體進行了什麼樣的採訪。這部分需要獲得家屬的同意。我完全不想接受採訪,我只是要打電話告訴你這件事而已……』我甚至來不及提出採訪要求,便聽到抗議的聲音,感覺就像被當頭摑了一掌。
就在夜幕降下的時候──奇跡般的紅色來電指示燈號下,浮現出「未顯示號碼」幾個字。後來電話變成顯示號碼,然後我終於能見到她了。
但是我認為這通以未顯示號碼打來的電話倘若結束,就形同報導告終。夏季過去,就在風漸漸轉冷的某個秋季夜晚──總是如此。
拿到耳邊的手機另一頭傳來的聲音──是微弱的、幾乎快要消失的女聲。隔天我只能沉浸在不捨中,再三取出手機,注視著來電記錄上的「未顯示號碼」。
是真實的母親松田瞳女士打來的。對家屬而言,或許再也沒有比這更令人無法接受的消息。那是一九九○年,甚至還沒有「媒體受害」這個名詞的時候。這兩者之間有著巨大的鴻溝,是理所當然的事。
我不喜歡求神拜佛,但我甚至覺得只要緊緊地握住手機,祈禱就可以上達天聽。我數了五次鈴聲,立下覺悟,按下紅色通話鍵。
處境、過往、不信任……我能夠做的,是即使緩慢、即使只有一點點,也要設法縮短這中間的距離。我看過案發當時的報導,父母並沒有接受媒體採訪,不過拍到了葬禮上他們傷心欲絕的身影。
播放著略嫌庸俗的背景音樂,以及不時響起刀叉碰撞聲的那家餐廳,有許多親子正在享受日常時光。彷彿在洞窟中蠟燭燃盡般,我陷入全方位的封閉感,當天晚上輾轉反側地迎接天明。
怎麼會?我說了什麼不對的話嗎?我提到什麼不該提的事嗎?我在恐慌之中拚命回溯記憶。從那天開始,我就一直這樣相信著,才能活到今天。即使如此,有時候我還是會加入那樣的採訪,好幾次在最後對現場和自己滿懷厭惡地離開。最重要的是,「聆聽最微弱的聲音」是我最重要的採訪守則,換個角度,甚至也可以說是一種「限制」。
手機沒電了……』我的口中發出未曾想過的話:「我一直在等您來電……」從這天開始,松田女士打過幾次電話給我。我覺得掌心上的手機,就像是周圍被膠帶密密封住、打不開的白鐵罐子。
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。後來總算找到松田女士的朋友,請對方代轉信件等等,小心翼翼地將隨時都可能斷掉的細絲拉近身邊。
為什麼非得挖開不堪回首的記憶不可?我再沉痛不過地了解她的心情。我忐忑不安地持續著這通實在太細微、就像紙杯和棉線做成的電話般的通話,慢慢地、慢慢地拉長通話時間。